翻譯自天主教雜誌《危機》(Crisis)主編埃里克.薩蒙斯(Eric Sammons)採訪天主教沃爾辛厄姆聖母個別教長管轄區下的大衛.帕默神父(Fr. David Palmer)

薩蒙斯(下以簡稱為「編」):
很多人都有聽說過個別教長管轄區的聖公會習例禮儀。但個別教長管轄區本是什麼?什麼背景下誕生? 在教會內又有著什麼角色?
我們今次邀請了沃爾辛厄姆聖母個別教長管轄區的帕默神父來為我們解答疑問。
神父,你能介紹一下你的背景嗎?你之前是透過改宗皈依天主教的,對吧? 你是否一名已婚神父? 你又是怎樣成為了個別教長管轄區的神父?
帕默神父(以下簡稱為「帕):

無錯。我是從聖公會改宗,皈依了天主教。我之前是英國聖公會的牧師,已婚並有孩子。大概十六年前,當個別教區管轄區還沒有成立的時候,我已經加入了天主教。皈依後,我花了五年時間修讀天主教神學碩士學位,以彌補我缺少的天主教神學知識。然後我又作為英國一所監獄的平信徒監牧服務了五年。有一天我在監獄工作時,我接了一名聖公會牧師的來電。他當時正在進行加入這個管轄區的程序。他問我:「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加入?」於是乎我就跟著他一起加入了。
編:
你是什麼時候成為了天主教神父?
帕:
2011年。
編:
是同一時候加入了個別教長管轄區的嗎?
帕:
對。
編:
或者我們先探討一下,個別教長管轄區到底為何物吧!因為對於大部份教友來說,這名詞應該挺陌生。
帕:
名字上較接近個別教長管轄區的,有軍中教長區。但我們跟軍中教長區不同,不受地域規劃。平時,一個教區會有一名教區主教。在個別教長區內,你跟你的牧者有直接聯繫,不受地理限制。現在我們有三個個別教長管轄區:英國的沃爾辛厄姆聖母個別教長管轄區﹑美國的聖伯多祿寶座個別教長管轄區,以及澳洲的南十字聖母個別教長管轄區。當初,有聖公會團體向教宗本篤十六世請願,希望改宗成為天主教徒,但希望可以以堂區或團體為單位加入教會,並且保留「獨特聖公會遺產」,即源自聖公會的傳統。因此,本篤十六世就在2011年頒布了宗座憲章 《聖公會的結合》(Anglicanorum coetibus)。有了這憲章後,聖公會教徒可以向聖座請願,以團體為單位,皈依天主教。教宗的初衷,是可以讓希望皈依的整個聖公會堂區和屬下學校一起加入教會。這在美國頗為成功,但在英格蘭,由於聖公會教堂不是由堂區擁有,因此當牧師跟其堂區教眾改宗時,並沒有辦法保留他們原有的教堂。因此,該初衷在英國並沒有如願。
編:
所以個別教長管轄區這名詞,不限於前聖公會的團體,將來也可能有其他團體能成為個別教區管轄區,對吧?而個別教長管轄區,又跟軍中教長區不同。屬於軍中教長區的成員,隸屬於該國軍隊的牧長,牧長通常是一名主教。例如,教長的牧長便是該教區主教。個別教長管轄區的成員,則隸屬他們自己的牧長。而這又跟屬人監督團的主業團不同,因為他們的信友和神父仍繼續是其所屬教區的一部份,聽命於教區主教。

帕:
無錯。
編:
我們之前提到,《聖公會的結合》的初衷,並沒有有英國順利進行。那麼,這些個別教長管轄區的目的和活動,有沒有因此改變?
帕:
我們曾有兩個人數眾多的團體集體皈依,現在依然活躍。但大多數情況,都是零星的牧師或信徒改宗加入教會。我們的聖公會遺產有什麼,說來話長。當初我成為管轄區的神父時,我跟其他羅馬天主教神父用同一套禮儀舉行彌撒。我問我自己,這個管轄區意義何在?沒多久後,我開始在所屬教區和堂區進行牧民工作。這令我開始懷疑隸屬管轄區跟當普通教區神父有什麼分別。 甚至有段時間,我覺得不如乾脆加入教區就算了。但此時管轄區獨有的禮儀經書終於被頒布!而且,我們終於也擁有自己的日課。當然,其他聖事禮儀包括堅振和聖洗等等,我們也有自己的版本。我終於明白所謂的「聖公會遺產」指的是什麼。這是我所愛的禮儀及日課!現在我每個星期日黃昏時段,都會舉行聖公會習例的彌撒。大部份來參與此彌撒的教徒,都不是管轄區的信友。他們大部份都是學生,他們來是因為他們在此禮儀找到共鳴。我猜,這是因為現時英國的天主教徒,大部份都來自愛爾蘭和波蘭,他們把愛爾蘭和波蘭等地的敬禮和習俗都帶來了英國教會。所以當現代英國人成為天主教徒時,很多時候會覺得加入了一個國際大機構,沒有英國人自少習慣的英國情懷和歸屬感。
我們管轄區提供的英國天主教傳統,正正填補了這空缺。 例如我們敬禮很多英國的聖人,彌撒很多部份都取自薩魯姆禮(Sarum rite)。薩魯姆禮基本上是英格蘭在16世紀的宗教改革前使用的禮儀經書。通過這些,很多英國人信友重新找回自己的根和天主教英國的傳統。我們亦會隆重慶祝沃爾辛厄姆聖母瞻禮。聖若望亨利紐曼是我們的主保,畢竟他也是由聖公會改宗加入天主教的。我們也慶祝很多已被遺忘的英國聖人瞻禮。這些元素,讓很多人覺得可以在當天主教徒的同時,保持英國人的身份認同感。
編:
數週前我們在《危機》寫了兩篇關於個別教長管轄區的文章,其中的標題我使用了「聖公會習例」這術語,後來收到你們一名神父的聯絡,說我用了錯誤的術語,他們不這樣稱呼自己的禮儀。你能在這裡講解這些術語,以及之間有什麼分別嗎?
帕:
在管轄區成立之前,也有個聖公會人士集體改宗入教的情況。他們當時被允許用「聖公會習例」,即是用聖公會的崇拜禮儀,但補回天主教的元素。但我現在使用的是《神聖敬禮》這本經書(Book of Divine Worship),已取代了之前的「聖公會習例」。雖然它們之間有共通元素,不過我們現在使用的,是不同的經書。
以前,只有從聖公會改宗加入天主教的,才能加入個別教長管轄區。但教宗方濟各放寬了條件。現在,即使你是小時候在羅馬禮天主教內領洗,只要你其餘的入門聖事是跟我們管轄區完成的話,就可以加入我們。又或者,如果你作為天主教徒,跟前聖公會的信友結婚時,也可以藉此途徑加入管轄區。
編:
你口中的加入管轄區,指的是成為管轄區堂區的正式成員,對吧?
帕:
不單如此,你還會直接隸屬我們的牧長。即使你平時去的可能只是本地普通堂區,不是管轄區的,但你依然會是我們的一員。又或者,你結婚的時候,記錄是歸管轄區保管。
編:
我曾聽說過,從衛理宗甚至路德宗皈依的,也可以加入管轄區,是真的嗎?我自己之前是衛理宗的。衛理宗當初是從聖公會分裂出來的。
帕:
好像是有這些個案,畢竟教會很寬厚。
編:
好,現在我們來談一下禮儀和聖公會遺產吧。我們的讀者和聽眾,參與的通常要不是新禮彌撒(Novus Ordo),要不就是傳統拉丁文彌撒(也稱舊禮)。我也知道有些是參與東方禮的。或者你可以跟我們講解,管轄區的禮儀,在新禮﹑傳統拉丁禮﹑東方禮這三者之間,處於什麼位置?
帕:
我個人認為,管轄區的神聖敬禮(Divine Worship),才是真正體現梵二會議禮儀指引的彌撒,而非現在的新禮彌撒(Novus Ordo)。管轄區的其他神父可能不會喜歡我這樣形容,不過這是最簡單快捷的了。我們的神聖敬禮,就像傳統拉丁文彌撒一樣,不過用的是十六世紀都鐸王朝時期的英文(Tudor English)。 禮儀內神父朝東(ad orientem)﹑神父和輔祭念臺下經﹑福音前有升階經(新禮的答唱詠非必須)﹑神父低聲念奉獻經﹑祝聖聖體聖血前後皆單膝下脆﹑彌撒禮成後有「最後福音」(神父低聲念若望福音第一章節錄紀念道成肉身)。雖然我們用的禮儀年曆跟隨新禮(Novus Ordo),但保留了七旬期等等古老習俗。
編:
七旬期主日時,是常年期的第五主日,那麼在神聖敬禮內的讀經,是跟隨舊禮七旬期那一套,還是新禮常年期的?
帕:
很遺憾,梵蒂岡給我們的經書用的是常年期第五主日的讀經。但我們的司鐸會跟隨舊禮為七旬期穿紫色祭袍,而非常年期的綠色祭袍。
編:
因為那天原本是七旬期,我猜你們不會唱亞肋路亞?
帕:
不會。
編:
所以你們的禮儀兩邊的元素都各借一些,不過聽起來較偏向舊禮。
帕:
所以我們的禮儀結構,對常參與拉丁文彌撒的教友,會很有親切感。
編:
東儀天主教徒,他們也有自己的禮儀。在我們羅馬禮裡,有兩個形式—普通形式(新禮)和特殊形式(舊禮)。教宗方濟各最近在打算廢除後者,但我們還是不要談這個話題…你們管轄區的禮儀,是獨立的禮儀,還是上述般屬於羅馬禮的其中一種形式?
帕:
其中一種形式。官方說法是羅馬禮的一種習例。我們用的不是分開獨立的一套禮儀。不過上年教宗方濟各頒布的手諭《傳統的守護者》(Traditionis Custodes),文件內寫道新禮(Novus Ordo)是羅馬禮的「唯一形式」… 這說法有問題。例如,羅馬禮內有管轄區習例,道明會也有自己的一套禮儀。所以我理解不了為什麼教廷會這樣說。作為管轄區的神父,並且出於私心,我擔心教廷可以隨時用同樣的理由,就像他們最近打壓特殊形式彌撒一樣,打壓我們管轄區習例。我希望他們不會這樣做。
編:
就像你說的一樣,還有道明會禮儀,它也是羅馬禮的一部份。我們不像東方禮一樣,有很多不同而且獨立分明的禮儀。我們羅馬禮好像是有一個禮儀,然後下面有很多不同的形式或習例。
我們現在來談談《公禱書》(聖公會的禮儀書)在管轄區內的角色吧!
帕:
我們的新日課,某些人會說基本上就是《公禱書》的天主教版。我們有基本的早禱和晚禱。聖詠用的英文翻譯跟公禱會的一樣。集禱經大部份相同,因為克蘭默(聖公會最初的坎特伯里總主教)當年只是把薩魯姆禮的集禱經直譯過來。我們的日課也有不同季節的聖歌,有公禱書內不可能有的其他集禱經。
但同時保留了全面的聖經經文閱讀。管轄區神父只需要每天念早禱跟晚禱,因為我們的早禱基本上是凌晨禱(Matin)和誦讀日課的混合體,晚禱則包含了夜禱。兩者都花很長時間才能念完。每天我們先念早禱,然後才開始一日的工作。黃昏時,念晚禱。我們的日課也有晨時經(Prime)﹑午後禱(None)和獨立的夜禱(Compline),但並非必須要念。
編:
是否三個管轄區都用同樣的日課?
帕:
這很難簡單地解釋清楚。我擁有的是英聯邦版本。最初,上頭希望三個管轄區都用同樣的日課。但美國的禱書傳統走了一條不同的道路,而英國跟澳洲的則保持原樣,所以最後我們有兩個版本。英國跟澳洲都用英聯邦版本,因為澳洲是英聯邦一份子。我沒有看過美國版本的,所以不清楚有什麼分別,但差異應該不會太大。
編:
你熟悉聖公會的舊日課嗎?
帕:
熟悉。
編:
它跟你現時用的不同,對吧?它保留了很多1955年前聖週禮儀改革前,羅馬禮日課會有的東西。
帕:
對。 聖公會舊日課基本上是高教會派的聖公會信徒,希望有一本英文版的羅馬日課,而誕生的成品。但他們也改動過一些地方,例如加入了英格蘭國王查理一世的敬禮(聖公會視他為殉教聖人)。但當然,我們天主教徒不會敬禮他。但無可否認,舊日課有不同聖人的生平著作等等,這簡直是傑作。不過,羅馬那邊當然之後改動了。我們現時神聖敬禮的日課,比起我們的彌撒,包含更多舊禱書的傳統元素,例如頗長的早禱和晚禱﹑一整年的讀經加起來剛好等於看完聖經一遍等等。早上讀舊約晚上讀新約,這都是聖公會的傳統。
編:
我有另一個問題。為什麼只有前聖公會信徒才有這個特別待遇,可以有他們自己獨特的團體?為什麼從其他新教宗派改信天主教的,不能夠有他們自己的團體?為什麼前聖公會信徒不跟其他人一樣,使用新禮聖事?
帕:
我猜本篤十六世希望這能成為普世教會合一的先例。現今很多基督徒經常口裡談合一,但無論是加入浸信會,還是衛理宗之類,都達不到可見的團結。唯一能達到可見教會團結的地方,只有羅馬。聖公會應該是最容易實現這理想的,因為他們的傳統跟天主教的最像。這基本上是教會跟他們說,你們保留聖公會內好的傳統,並帶那些回羅馬這老家吧。這有點像曾分裂出去的東方教會,他們跟羅馬和好合一後,仍然繼續保留自己的傳統習俗。好像烏克蘭天主教徒仍會念「耶穌禱文」,並敬拜聖像。之前也曾有過為路德宗建立一個管轄區的傳聞,不過最後好像沒有成事。
編:
當然,東方教會那邊容易很多。因為他們跟天主教都分享相同的聖事,本質上沒有分別。只要羅馬那邊說一句:「好,你們現在跟羅馬共融了。」就大功告成,不需要其他手續。聖公會高教會派那邊,雖然比路德宗和衛理宗等等都較接近天主教的結構,但天主教不承認聖公會聖秩的有效性。
帕:
當然,聖公會的高教會派都對我們的成立有很大影響。所以我們有紐曼樞機當我們的主保。 為了不熟悉的觀眾,我會補充一下:當年聖公會有一批希望跟羅馬合一的牧師和信徒,展開了牛津運動。運動發起人之一的享利紐曼跟其他人一樣,最後放棄了這運動,以個人身份加入了天主教。不過仍有一批人沒有放棄,仍然留在聖公會內嘗試幫助兩邊團結,雖然中途很多人最後都會零星加入天主教了事。
帕:
這運動的確啟發了很多人從聖公會皈依天主教。甚至在六十年代,聖公會的坎特伯里總主教跟教宗保祿六世,好像差點便同意和好合一,直到聖公會決定授女性聖秩,和談才不可能再進行下去,因為天主教內女性不可能受聖秩。這同時成為了高教會派認清現實的契機,知道他們合一的夢想實現不了,唯有自行加入羅馬教會。
編:
現在聖公會內仍有高教會派存在嗎?我在想,八十年代的女牧師和及後的女主教等等,應該會讓高教會派雞飛狗走……
帕:
現在的高教會派,的確沒有以前強盛。他們仍保有一座聖公會版本的沃爾辛厄聖母聖殿,這是他們高教會派很重視的地點。不過他們現在已經開始衰落,因為他們的理據愈來愈站不住腳。甚至會有人覺得,仍留在高教會派內的牧師們,都只不過是為了穿好看的祭袍,裝帥玩煮飯仔遊戲,而不管信仰。
編:
上年9月,有一名聖公會的主教加入了天主教,對吧?他叫什麼名字?
帕:
米高.納齊爾.阿里。

編:
他來自低教會派(福音派)的,對吧?你認識他嗎?
帕:
認識。在聖公會的時候,就是他給我授予聖秩的。當他成為天主神司鐸時,我也在場。中途有一段時間我們沒有聯絡,所以我不太清楚詳情。就跟你提及的一樣,他的皈依令人意想不到,畢竟他不是來自高教會派的。我們很多加入天主教的前牧師,雖然當初也屬於福音派,但後來都成為了高教會派。 他是主導福音派的主教之一,也是英國聖公會羅切斯特教區的主教, 在英國上議院佔重要席位。
他也曾競逐過坎特伯里總主教的位子,當時他的對手是羅雲.威廉斯。他到皈依前,仍跟福音派團體有緊密關係,或者他的加入,會讓管轄區更多元化,吸引到更多不同層面的信徒。
我認為他加入天主教的最大原因,是因為他理解不了聖公會哪來的權威和權力去改變教理,跟過去的基督宗教背道而馳。他應該是看通了,只有天主教一直保留的傳統 ,才給矛她權威。而至於為什麼他會加入管轄區,應該是因為他在我們的禮儀中找到共鳴和美麗。他不是唯一一個從福音派過來的。還有前牧師加文.阿森登,他曾是英女皇的牧師,不過後來當了聖公會一個分離教派的主教。我不知應不應該在這裡說,不過他之前只是作一個普通教區天主教徒,但很快他就要加入管轄區了。他現在也開始明白禮儀的重要,雖然他之前的背景不是高教會派。我覺得這全歸聖公會的公禱書,為我們這些前牧師鋪路,讓我們對帶有高教會派味道的天主教彌撒不感陌生,也幫助我們在皈依之旅中快速適應。
編:
那麼阿森登有在天主教內晉鐸嗎?

帕:
還沒有。不過離這一步應該不太遠了。
編:
我在這裡順帶一提,聖公會的主教們,通常都是已婚的。不過在所有基督宗教傳統裡,主教都不能是已婚的。因此,當聖公會主教皈依天主教時,基本上都不能成為天主教的主教。
帕: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沃爾辛厄姆聖母個別教長管轄區的牧長,雖然他之前是聖公會內的主教,但因為已婚的關係,不能當主教。他現在有牧長的地位,我們仍要向他作承諾。但他自己不能向任何人授予聖秩,他只能邀請教區主教來幫手進行聖秩聖事,因為他沒有主教的聖事權力去做這件事。但美國那邊的管轄區牧長,洛佩斯主教,卻是天主教內的主教,因為他沒有結婚,不過那是因為他本身是羅馬天主教的神父,後來空降成為我們美國那邊的牧長。
編:
平時參與你們管轄區的祈禱生活的信眾,會跟其他羅馬禮的信眾,獲得不同的靈修經驗嗎?
帕:
我們的日課會是一個好例子,因為它包含整本聖經在內,所以使用我們日課的人,會對聖經很熟悉,這是聖公會的其中一門優點。裡面用的語言也是崇拜用的英文,跟日常英文很不同。崇拜用英文較美和帶有詩意。由於我們日常生活中不用這種形式的英文,當我們參與神聖敬禮或早禱聽到這種英文時,會覺得進入了一個不同的空間一樣。這好比來到天主的臨在前,我們都一定會用最精挑細算的語言來跟祂溝通。另一個例子是一個跟管轄區非直接有關係的組織,叫殉道者聖猶斯定會,我們很多成員也有加入這個會。他們通常都會在經過一座以前曾經是天主教但現在是聖公會的教堂時,主動進入,為當年興建這教堂及在那裡參與崇拜的天主教亡者安息祈禱,並同時為現時在該處進行崇拜的聖公會信徒的皈依此意向祈禱。這些教堂在英格蘭很多。我們在做的,是嘗試跟我們祖國源遠流長的信仰保持緊密關係,這也是我們作為前聖公會信友的自覺之一。當你步入西敏寺主教座堂時,你會看到大堂內列出了由聖奧斯定—第一代坎特伯里總主教—到現任總主教的名單。它不提及宗教改革時發生過的亂局,呈現出一幅這主教位子的傳承,中途從沒有中斷過的畫像。這也表達了我們英國人對歷史感的喜愛。當你進入前羅切斯特主教納齊爾.阿里的家時,你會看到一幅聖約翰.菲希爾(羅切斯特主教,在宗教改革時因拒絕加入聖公會而被享利八世處死殉道)的畫像,就好像是從他繼承過來的主教位子一樣。不過,他現在對歷史的觸覺,應該不再允許他掛這幅畫像了。我們的靈修之一,便是帶著這種歷史觸覺,一直為合一祈禱。
編:
你提及到建築物。管轄區大部份的堂區,是你們自己擁有的嗎?還是你們要向教區借用聖堂?
帕:
我們大部份時候都是借用普通堂區的聖堂進行禮儀。有些時候,我們的神父剛好是一所聖堂的主任神父,不過在此情況下通常我們要舉行兩種彌撒—新禮和管轄區習例的,這情況其實是最常見的。我們只有少數的神父完全擁有自己的一所堂區,可以專注於使用管轄區習例。不過這並不是壞處,因為在我的堂區,我有兩個不同的團體—新禮的和管轄區習例的。通常只來新禮彌撒的,跟我熟絡之後,間中也會來看看管轄區習例的禮儀,慢慢的也學會欣賞管轄區習例,並開始常來。《聖公會的結合》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跟其他團體分享教會這些多元化的財富。我希望,透過管轄區習例的彌撒,這些美麗的財富,能滲入教會不同之處。
編:
這聽起來真像教宗本篤十六世的做法,就跟他當年頒布《歷任教宗》(Summorum Pontificum),希望新禮和舊禮彌撒能互相增益。好,最後一條問題,管轄區現在的情況怎樣?規模有變得愈來愈大嗎?
帕:
我的堂區正蓬勃成長中!不過你也記得,要正式加入管轄區,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正式成員的增長並沒有很多。但在我舉行的管轄區彌撒,參加者由一開始的十人,增加到現在每週的六十人了!在英格蘭那邊,我們有兩名年青人成員,快要在管轄區內晉鐸,這比英格蘭普遍教區的每年晉鐸人數表現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