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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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文有礙參與聖事嗎?

最近有一名網友問我一條有趣的問題,我決定寫一篇回覆來解答。

網友的問題:開倒車回歸傳統拉丁聖事不會對教友參與聖事帶來障礙嗎?在舊禮內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神父在做什麼。而且拉丁文已經是絕跡的語言,我移居了英國連用英語辦告解也還沒有順利進行。難道你還指望我用拉丁語去辦告解?

以下是我作出的簡短回答:

答:首先,開倒車不一定是壞事。假設可口可樂作為一家公司,將原味可樂配方改變,然後推出,但很多人都不覺得好喝,甚至令人開始罷買可口可樂產品,這個情況持續了幾年都無改善,難道可口可樂會繼續固執,不改回用原本配方,放任新口味破壞他們品牌﹑銷售下跌,直到公司破產為止?就如陳滿鴻神父所講,梵二後教會流失了三分之二的神父﹑去望彌撒的人數持續急跌,而且聖召數量亦急降,指出梵二沒有為教會帶來新的春天,反而帶來了寒冬。那既然新的產品(新禮經書)帶來了負面效果,教會豈不是應該要作檢討,看看哪裡出了問題,檢討是否要改回用原本成功的配方?

而舊禮彌撒內教友不知神父在做什麼,那只不是是教理方面沒有充分教育教友,而跟彌撒舉行方式沒有直接關係。

彌撒內神父接觸過聖體的手指都合在一起,接觸過聖體的手指在洗手禮前都不會再接觸其他不神聖的事物。

以前十幾個世紀,不同國家的人望拉丁文彌撒,都會明白神父在做什麼,但那不是因為他們懂拉丁文(中世紀開始普遍歐洲人便不一定懂拉丁文,過去幾個世紀東亞的天主教傳教士也是用拉丁文彌撒傳教,依然吸引到中國及日本平民百姓及貴族皈依),而是因為普遍堂區或家裡有好好地教每一代彌撒是什麼﹑彌撒內神父的每一個舉動象徵著什麼。舊禮彌撒內神父主要透過寧靜﹑聖樂和舉動來跟聖所外的人表示彌撒進行到哪一階段,表示耶穌真的臨在在祭台上——一切盡在不言中。所以最重要的其實是禮儀教育,要從小開始。小孩子小的時候,語言什麼的不太管也不太懂,但能夠從身邊的人的一舉一動來學習到身邊在發生什麼事情。同樣地,小孩子可以從舊禮內神父及輔祭的所有禮儀動作,認識到有重大事情發生,跟日常的兒戲不一樣。聽不懂的拉丁文詠唱也會讓他們知道自己去了一個神聖且神秘的場合,他們要謙虛下來,乖乖地模仿身邊的成人教友的祈禱,學到彌撒是什麼。

相反地,現在很多時候去新禮彌撒,即使是用本地語言(英國的話就是英文,香港的話就是粵語),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神父在做什麼﹑不知道彌撒原來是聖祭(Sacrifice),因為新的感恩經(特別是第二式)大幅度刪除了跟祭獻有關的字眼,讓很多人誤以為聖體只是Symbol(符號),以為彌撒跟新教禮拜的聖餐一樣只是記念「主的晚餐」,而忘記了彌撒其實是加爾瓦略山上聖祭的重現。

拉丁文是教會三大神聖語言之一,因為其不可通性及非日常語言,在禮儀及聖事施行中使用,亦都給予教友及非教友進入了一個神聖空間或接受神聖恩寵的感覺,不受語言限制,藉由氣氛便能夠更虔敬地投入禮儀。用了接近兩千年的教會拉丁文和額我略聖歌,也是驅魔神父愛用的道具,因為魔鬼害怕這神聖語言的使用。一句在歷史長河中被誦念過無數次的Ave Maria,比歷史短短的「萬福瑪利亞」更要管用﹑更能震懾魔邪魔……

「納匝肋人耶穌,猶太人的君王」用了希伯來文﹑希臘文及拉丁文寫下,受到耶穌寶血的洗禮,成為了教會三大神聖語言

彌撒內的神學亦因為拉丁文是死語,不會因為一些字眼隨時間變遷而產生字義改變導致異端理解,因此可以保護教會內的神學統一性。有趣的是,當年異端新教在第16世紀誕生的時候,他們第一樣要做的便是移除他們禮儀內的拉丁文,要消滅禮儀內的神聖性質……

而且拉丁文作為死語,普通神父也不一定流利,某程度上也限制了神父在施行聖事時自由發揮的空間,因為有些聖事本身是需要嚴格的禱文方程式,才能夠有效施予或舉行。

例如聖洗聖事需要羅馬禮的神父講"[名字], ego te baptizo in nomine Patris, et Filii, et Spiritus Sancti.“([名字],我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你授洗)。但教會一直強調主語一定要是「我(ego)」(而不可以是「我們(nos)」);一定是要因聖三之名(而不只是單單「因耶穌之名」或「因天主之名」等等)而施洗,否則聖洗無效。

告解當然在告罪時用回本地語言就可以(去到外地就要用當地語言,這是沒辦法的,惟有學好基本的當地語言吧),但告解要有效的話也跟聖洗一樣條件,神父赦罪時一定要講"Ego te absolvo…" (我赦免你……),否則赦罪無效。

數年前西方教會發現過往好幾十年因為聖事改用本地語言之後,很多80年代之後的神父在進行聖洗時因為臨場發揮亂改授洗方程式,導致許多人的聖洗被發現無效。其中一個最出名案例就是一位2017年晉鐸的「神父」Fr Matthew Hood,晉鐸3年後有一次重溫自己小時候受洗時的影片,發現當年1990年時幫他施洗的神父沒有正確使用方程式授洗,用了「我們…給你授洗。」這代表了他一直都不是一個真正的天主教徒,所以他一直都沒有真正領過過鐸品,之前在堂區舉行過的所有「彌撒」﹑「堅振」及「告解」都全部無效。這一位「神父」因此也要馬上重新領洗及重領鐸品。不可怕嗎?所以某程度上拉丁文的僵硬性可以確保聖事能有效地舉行。

Fr Matthew Hood,施洗經文自由發揮的受害者

語音結構(Phonology)簡潔而優美

甚至,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元音為主的語言客觀上來聽比較美—像是日文和西班牙文。拉丁文的語音結構相對簡單而穩定,不會有過多的繁複發音或音變。拉丁文的元音發音清晰,沒有多餘的變化,並且拉丁文沒有特別的重音或腔調,令到它聽起來流暢而平衡。這種穩定性讓拉丁文的發音容易讓人覺得悅耳而整潔。

總括來說,拉丁文有語言學上的和諧美,而且經歷接近二十個世紀的聖化和洗滌,成為了人所皆知的天主教神聖語言,能幫助教友和非教友一同身同感受彌撒及其他聖事的神聖氣氛,可以更虔敬地感受天主﹑與天主相遇。如果日常的本地語言不能讓彌撒能有教宗方濟各在手諭《我渴望而又渴望》所提及的「禮儀之美」的話,或者我們可以開倒車,回頭使用身經百戰﹑一直都被魔鬼和新教所敵視的拉丁文,重新「驚嘆於禮儀慶典之美」,感受天主的臨在,使用歷代羅馬禮聖人都使用過的拉丁文羅馬禮儀,跟歷代聖人共融,用他們的方式來朝拜天主﹑與天主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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